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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有繁华 人间不值得

万博:人间有繁华  作者:灵之星尘  回目录  举报
  那天,雨很大,大到,言新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,大到言新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而哭泣,还是因为雨水把眼眶打红的缘故。

  总之,那天的脸庞,未曾干过!

  言新在窗外看着母亲倒下,看着母亲额头的血喷涌而出,看着父亲急吼吼地冲下楼去叫人,言新走到母亲的身边,看着气息微弱的母亲,言新觉得自己的手抖得不像样子,可是她不知道现在该干嘛。

  突然,母亲叫她了:“小新,小新。”

  “妈,妈妈。”言新的嗓子有点干,她不知道怎么办,这就像是一场噩梦,就像以往一样,等早上醒来的时候,母亲会用温暖的手,抚摸着她的额头,然后告诉她,这只是一场梦醒了就好了,不要多想。

  “小新,你听妈妈说,不要难过,以后可能只能靠你自己了,记得妈妈之前给你讲的故事,也许白雪公主和灰姑娘是不幸的,但是她们都很坚强,我的小新,将来即使无人相扶,无人疼爱,一定也会是个坚强的姑娘,妈妈不求其他,只希望你快乐的生活。”

  这个话,给言新的感觉非常的不好,她已经明白了生离死别,之前同村的婆婆去世了,言新看见棺材里的婆婆时,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,然后村里就再也不会出现这个人,也许,某天会在某个人的话语里谈到,但是就像平静的生活里的一粒沙砾,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后就归于平静了,往后的岁月,不再有人记起她,她就像时光长河的影子,只存在于过去,没有将来。

  “妈妈,你不要怕,小新现在现在,就就下去叫人。”言新沿着楼梯冲了下去,在楼梯上碰上了走上来的父亲,三婶以及三伯。

  三婶走近母亲,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鼻息:“小弟,这已经是进气少,出气多,这人,不行了啊。而且你看,”说着,掀开了母亲紧闭的双眼,“瞳孔都开始散了。”

  “那那还要送去医院吗?”爸爸在旁边问道,平常一个大男人,现在却连自己妻子的生死都要问别人,言新觉得此刻的父亲很陌生。

  “爸爸”,言新拽了拽父亲的袖子,“你快送母亲去医院吧,说不定医生会有办法,爸爸,你快点啊,快点啊,求你了,爸爸,你快送妈妈去医院吧,快点吧···”

  “三嫂,要不还是···”

  “你懂什么,现在送过去,也没啥用,除了多费点钱,而且,到时候从医院把人拖回来还费事,白让乡里人看笑话。”

  “她婶,还是送过去吧,医院···”三伯在旁边嗫嚅。

  “还有小弟,这送过去后咋说,你和美萍究竟是怎么回事,不就是谈个话,咋现在整了这么一出啊。”三婶问道。

  言新看到父亲的身子猛地绷直,“三嫂,你也知道,美萍她对这件事情很生气,从昨天就和我吵架,然后今天又看到明言,”父亲低下头,“然后我刚正和她说话,就看到她身子一个踉跄,我没来得及扶,她一不小心额头就磕了上去,就,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你说这克怎么办?”

  “爸爸,你快点啊,快点···”

  三婶伸手拽了言新一把,言新一个不查,跌在了地方:“还快点啥啊,人都死了,还送啥送,你看都没气了,身体都开始僵硬了。还是快点准备准备后面的事情。”

  言新什么都没听见,只一个死字觉得特别的刺耳,像重复播放一样,在她耳边环绕着。

  死了,谁死了,地下躺着的那个女人死了,怎么会死了,那个女人是谁啊,肯定是做梦吧,肯定是做梦,假的,就像电视剧里演的,是戏,是假的,明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。

  言新一步步爬了过去,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,母亲的手还是热的,可是,这双手再也不会回握住她的手了,那双眼在不会看着她了,嘴巴里再也不会吐出她的名字,她的母亲,头发不像同村的阿嬷们雪白,黝黑的头发里没有一根白发,她的母亲,没有干裂的皮肤,没有堆叠的皱纹,为什么会这样呢?

  言新觉得此刻很不真实,一定是假的,你看,她没有流泪,没有难过,她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  父亲和三婶三伯忙着去准备后事了,一个去打电话去通知,一个去请村里人来帮忙,一切就像预演的戏剧,没有排练,没有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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